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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空 很 大 •
心 也 要 像 天 空 一 樣 大 . .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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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

從台灣回來,清空了的行李箱,有兩個,還在客廳地板上;
搬到新家快五個月了,書房裡,還堆著好幾箱,沒開的書;
小小人的書和玩具,明明收了,卻又從不同的地方冒出來;
這些有形的東西,往車庫堆,往櫃裡塞,視若無睹也可以;
花點時間,用點力氣,動點腦筋,馬上就可以讓他們從眼前消失。

最難整理的,是那些無形的,看不見的;
比一箱書更沈重,比孩子們的東西更無所不在;
怎麼也搬不走,藏不住,抹不去,忘不了;
那些思緒,那些心情,那些記憶;
那些遺憾,那些不捨,那些想念。

我原本單純的以為,
回美國來,恢復忙碌的生活就可以了;
把辦公桌上的,跟爸媽的合照翻過去就可以了;
每個週末,帶孩子們出去玩就可以了. . .

但是,
每天做晚飯的時間,我總是會想到媽媽;
同事們關心問候的話,不斷地勾起我的回憶;(註)
孩子們的笑聲讓我開懷,天真無邪的言語又讓我感傷,
前陣子,童童常掛在嘴邊的,是這句話 ~
“我喜歡爺爺,我好想爺爺喔”

~~~

明天,就是感恩節了,有四天的假期;
要利用這幾天,把家中整理好,把自己整理好;
我知道,那樣想到就會掉眼淚的情形,還會持續好長好長一段時日;
但是,不能因為這樣,日子就沒辦法好好地過下去;
歡樂的季節即將到來, 孩子正殷切地期盼著;
或許,整理不了的心情,真的就交給時間吧?


傍晚時分的淡水河出海口

~註~
媽媽過世的時候七十九歲,她是日據時代出生的,日文算是她的半個母語;
我的上司是個道地美國白人,曾在日本工作十年, 還娶了日本太太, 所以日文也是流利得可以;
幾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,我帶媽媽來辦公室,
他們一個台灣人,一個美國人,就用日文嘰哩咕嚕地聊了好久,
還引來不少人圍觀,所以同事們對媽媽印象深刻;
媽媽很少稱讚別人的日文說得好,但她後來說,我老闆講得一口標準正統官方日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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